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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思想坦克》我在香港反送中游行作见证

2020-06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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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思想坦克》我在香港反送中游行作见证

本文作者为赵君朔,原文标题:我在香港反送中游行作见证,由思想坦克授权转载。

6 月 9 日下午两点,当我在火热的阳光下冲到维多利亚公园的集合草坪时,已经在现场集结的人,严格来说不能算多。不同的团体各自围着他们的领头者活动。到了快三点,站在游行前导车上的年轻人突然慷慨激昂的呼了几句口号,但没有引来现场太热烈的反应后,人群便开始缓缓出发了,第一次真的从头开始参加示威游行的我,忍不住稍微加快脚步往前冲。

当时人真的还不是太多,人和人之间还能维持一定的空隙,因此我很快就莫名其妙的冲到了最前头,也就是一班反对阵营大佬和资深成员,围成方阵护住的正方形大海报旁边。

当人群开始进入铜锣湾主干道时,

路边还有香港各个反对阵营、社运团体摆的小摊位,在迎接游行队伍并为自己宣传。

除了经过亲共媒体大公报门口,有遇到势力相当微弱的反反送中团体对呛之外,一路行进都是非常顺畅。年轻政治工作者不时带领大家呼口号像是「林郑下台」、「反对恶法」、「撤回送中条例」的广东话或是英文版。

直到队伍快要离开湾仔,进入金钟的时候,我才发现一直站在队伍最前面也最中间的,不是别人,而是长年以来最坚持反共,也引起过无数争议的港台传媒大亨黎智英。黎智英一边走,同时注意众人行进的节奏,需要稍微调整方向或是注意前方小状况时,他都会很有威严的发出指示,有时候也会拿出毛巾擦掉满脸的大汗(但有人拿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时,他马上摇手拒绝)。

《思想坦克》我在香港反送中游行作见证

大概走到第 30 分钟,靠近游行终点金钟的政府立法会大楼时,带头的年轻人第一次喊出了一句有点不一样的口号:「中联办、柒」(柒在广东话中有骂人的意思)。接着队伍便到了终点,将有林郑月娥头像的方型海报平放在地上,已经在终点舞台上的两位年轻主持人接力,请民众自行在立法会周围找地方休息。

看起来还是学生的面孔也非常多。还有零星的一些外国面孔(几乎都是白人)穿插在人群中。人们纷纷席地而坐到傍晚六点,在何韵诗和黄耀明登台引来第一个高潮前,现场的气氛是平和而轻鬆的。大部分人比较像是在参加一个大型的园游会,各自在聊天说笑,偶尔主持人报出,今天有大量人群参加游行或是在全世界各地的声援活动时,会有不小的欢呼声和掌声。

此时我决定离开游行终点的会场,搭了地铁回到湾仔。一出地铁,我才发现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,从湾仔到铜锣湾的主要干道,根本满满的都还是游行的群众,人与人间的空隙,比我参与的最开始那段看起来小多了。看起来这里面年轻人的比例更高,会间歇地发出极大的抗议、鼓躁声,有点像在大型足球场会听到的声响。

更惊人的是,游行队伍前进的速度明显非常缓慢,而铜锣湾主干道朝湾仔方向旁的几条巷弄,全部挤了满满的群众在耐心的等待前进。虽然肉眼观察也许不够精确,但距离游行前导出发已经过了三个半小时,却还是有如此可观的人潮堵在街上,我的心情忍不住激动了起来,因为我知道我参与了历史,也见证了历史。

根据主办单位的估计,参加的游行的人数达到了惊人的 103 万,连一向估计非常保守的警方也公布有高达 24 万人参加(警方是计算有多少人从维多利亚公园离开,而没有计入从其他地方加入的)。

《思想坦克》我在香港反送中游行作见证

但很遗憾的,在游行结束的当晚,不似 2003 年港府在众怒难犯下撤回了第 23 条的立法,港府仍然发表声明要持续推动《逃犯条例》的立法。当然从雨伞革命以来香港政治的发展脉络去观察,这个发展毫不令人意外,在雨伞革命后的立法会选举,主张较为激进的立法会议员,如代表青年新政参选的游蕙祯和代表香港众志仅 23 岁的罗冠聪等人,都在任职仅 12 天后被取消议员资格。

去年香港中联办主任王志民,在中共重要理论杂誌《求是》上发表文章,呼应习近平在 19 大报告中提到对香港的「全面管制权」;雨伞革命的主要领导人,近来陆续遭到法院的判刑入狱。

为了防止香港民主派和雨伞革命后部分转趋激进的年轻人,继续利用各种场合进行抗争,特区政府便以去年一名香港年轻人到台湾旅游杀害了其女友,但香港却无法将兇手移交给台湾警方为由,趁机修改了有关引渡罪犯的逃犯条例。让之后的类似案件,只要有证人举证当事人违反新法条中列举的中国境内的某些法律,连追溯时限都没有,特区政府便能自行决定是否要将当事人移送内地。

本次修法的理由表面上冠冕堂皇,因此得到了香港亲共媒体的大力支持,而且也不像之前夭折的《基本法》第 23 条国家安全相关规定那样敏感。但其潜在的效应却能彻底摧毁一国两制,让中共对香港有足够的「长臂」管辖权,经过香港毫不独立的傀儡司法体制定罪,中共就能任意要求香港政府将他移送回内地受审,进而对香港民众产生更大的吓阻效应。

也正因为这个看似师出有名的法,其潜在负面效应是如此之大(之前恶名昭彰的《基本法》23 条也只是在香港的司法体系下受审、服刑),特区政府推出之后马上激起各界和国内外的全面反对。目前只在商界压力下,取消了某些经济犯罪适用于本修正条例,其他部分无视于香港民众和世界主要国家政府空前的反对,继续强力推进立法。

其实 6 月 9 日大举上街的香港人,大部分对此无奈的现状心知肚明。之前各种合情、合法、合理的政治诉求,也长期遭到政府的忽视和打压,这应该就是为什幺游行现场的气氛其实并非怒气沖天,而是要向全世界表达这种无奈的现状。然而雨伞革命对于香港新一代的年轻人的启蒙效果是不可小觑的,这也是为什幺在合法的集会游行部分结束后,开始有戴口罩的、不属于特定政治社会团体的年轻人,发动了佔领立法会的行动。

《思想坦克》我在香港反送中游行作见证

虽然这个比较激进的行动,迅速被更有经验和準备的警方弭平了,但这次在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情况下,还是有破纪录的香港民众出来表达反对。在游行终点的立法会现场,主持人也一再强调今天大家要进行「包围立法会」的预演。

在本条例真的通过后,绝对可以预期会有更大、更激烈的抗争,比方说上次雨伞运动没有真正试行过的罢课、罢市。

所以总的来说,这场史无前例的历史性游行,只是预告着后续更多抗争的开始。毕竟特区政府在北京默许下,以一个巧门打开了彻底毁坏一国两制的恶例,只要真的有人开始类似肖建华或铜锣湾书店事件,因为政治性的原因,却以现在看似合法的手段被抓捕进内地,可以合理预期习惯拥有自由、法治的香港人,不会坐以待毙而会群起抗争。

当然在中共本身政治经济情势因为贸易战升高而不稳的当下,中共是否在面对更大规模的反抗时会以更强力的手段镇压,也是值得我们关注的焦点。如果严重的流血冲突发生,不但香港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会严重受影响,对明年台湾总统大选特别是年轻人的投票意向,也一定会产生重大冲击,但对被逼到墙角的中共政府来说,恐怕它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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